第3章 程了跟盛景初搭讪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

小说: 舍我棋谁(盛景初程了) 作者: 公子十三 字数: 2453 更新时间: 2019-05-19

					        

舍我棋谁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——程了向来很尊重自己的好奇心,于是蹑手蹑脚地开了门,悄悄挪开条缝隙向走廊看去。琳达正站在隔壁门口,身上穿着职业装,粉色的小翻领,裙子的长度恰到好处,露出两截纤白的小腿。

琳达声音娇柔但不做作:“这么晚了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,您明天有空吗?”

盛景初的回答是一贯的简洁:“明天有事。”

琳达的思维有半秒的短路,停了停才继续笑道:“这是我们的错,应该早跟您敲定的,我下午过来两次,一直没人……那这样,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呢?”

以程了的角度看不清盛景初的表情,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一副随时结束谈话的态度。

“你可以跟我助理联系。”

说完,他合上了门。

琳达停了一会儿,才终于不甘心地转过身。

程了一大早起来,先到一楼的餐厅敲定了盛景初的食谱:小米粥、南瓜饼、七成熟的煎蛋、咸黄瓜。

小齐全程远程监控,从小米粥的黏稠度说到南瓜饼的颜色,又说到煎蛋的火候、咸黄瓜的大小,末了还感叹一句:“我们盛先生很好照顾的。”

程了叹为观止:“我给你讲个豌豆公主的故事啊。从前哪,有个豌豆公主……”

小齐听完才反应过来:“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们盛先生,你才是豌豆公主!”

有这么惨的豌豆公主吗?她整个儿一个豌豆射手。

反复嘱咐完服务人员,程了才收拾东西奔赴苏堤。

苏堤春晓,西湖有名的一景。

苏堤还是那个苏堤,却不是欣赏的季节。杭州的夏天,风卷来的是凝滞的热气流,吹到脸上有种烧灼的痛感。程了有心想选个阴凉的地方,又怕曹熹和来了看不到自己。

直晒得她头昏眼花,才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熟人。

款式简单的白衬衫,衣扣扣到最上面一颗,他的面容像画师勾画出来的,一眉一眼无比精心,直到眼梢处逸兴遄飞地一顿笔,于是睫毛有了一点儿弯曲,在强光下一阖,消融了目光中的冷淡,带出了一丝慵懒。

程了招呼他:“好巧好巧。”

“不巧,”他说,“小曹约我来的。”

程了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她给曹熹和打了个电话。

曹熹和那边哼哼哈哈地敷衍她。

“唉,事情还没处理完呢,本来我是约了师兄一起游西湖的,那这样,你俩先四处转转,我这边的事情一了,第一时间赶过去。”

程了几乎可以断定,曹熹和是不会来了。

既然来了,总不好就这么走,程了跟盛景初搭讪。

“杭州的风景多好哇!江南好,风景旧曾谙,据说西溪湿地也很好玩,赛程安排得挺满,要不然你可以去茅盾的故乡桐庐转转,还有乌镇、绍兴、上海的舟山,那里有个什么山,还有个称号,叫‘海上佛国’。”

“普陀山。”

他说:“五代后梁,日本僧人惠萼在五台山朝圣,得到一座观音像,返程时经过梅岑山,恰好风浪大作,惠萼以为观音显灵不肯离去,于是在岛上建了‘不肯去观音院’,佛经说观音菩萨住在‘普陀洛迦’,于是梅岑山就改名叫普陀山。”

她顺着话聊了下去:“据说香火很灵验的。说起来,我们家那边有座小庙,香火一直不行,住持就想了个办法,印了很多小册子,册子上全都是各种许愿灵验、虔诚拜佛得好报的故事,这一宣传,果然去烧香拜佛的人多了,不过,还是我奶奶看得明白。”

她学着她奶奶的样子,一手拍着大腿:“哎哟哟,香火要真灵验,住持求求佛不就成了?那广告还印个甚!”

这一比画,唱念做打绝佳,盛景初觉得她似乎选错了专业。

枯站着聊天终究无聊,程了和盛景初沿着柳荫往前走,她之前做过一点儿准备,西湖十景说不上,但也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柳浪闻莺、花港观鱼。

虽然没到旅游旺季,西湖沿岸的游客已经密密如织,程了专挑游客少的方向走,再看路标,已经偏离了游览线路。

盛景初一路保持沉默,程了不说话,他也不会主动展开一个话题,程了既觉得这么无声往前走,似乎有违陪客的初衷,又觉得没话找话这个事情压力很大。

谁知道对方与自己聊天是真感兴趣还是出于礼节?

如果像QQ聊天一样可以发表情包就好了,没话可说的时候还可以卖卖萌。

再往前走,就是几个零散的摊位,卖旅游纪念品、金刚菩提、文玩核桃的,还有切西瓜论块卖的,西瓜肉是艳艳的红,一刀切开来,饱满的籽被剖开两半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瓤。

再往前走就热闹了,摊位前面围了一圈人,程了凑进去看了看,正在下围棋。

程了见过摆象棋的,清一色都是残局,解之前先定好赌资,解开了摊主赔钱,解不开客人罚钱。

程了不感兴趣,再回头,盛景初已经开始解棋了。

程了有点儿急,挤上去压低了声音。

“这种残局都是历史上的名局,多少代人都没能解开的,专挑有点儿棋艺但没脑子的宰。”

他侧过头来看她,对后半句话很感兴趣:“有点儿棋艺但没脑子的?”

中指在上,食指在下,他拈起一颗棋子落下。

程了知道这是职业棋手下棋的手势,据说长期练习围棋的人,中指和食指会留下痕迹。

程了悄悄观察盛景初的右手,指骨长而直,看不出有什么不同。

盛景初给她解释:“这不是残局,而是死活题。”

摊主看着棋局,愣了一下,回头跟站在身后的大叔交谈了两句,用的是方言,摊主回过头来将棋子收好,又重新摆了一盘。

盛景初思考片刻,开始落子。

摊主的脸色不大好,说话的嗓门儿更大,身后的大叔也急了起来,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,大叔将摊主推开,开了新盘。

盛景初拈起黑子,下了一子。

“哗”的一声,大叔掀翻了棋盘,一直警惕着的程了赶紧拉住盛景初。

“糟了,快跑!”

不等盛景初反应过来,程了拉起他就跑,风迎着脸刮到耳后,带出了一丝丝凉意。

程了不认路,只能挑人多的地方跑,边跑边往后瞅,还好还好,好像人没追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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